构建高质量词元经济体系——从'调用量大国'迈向'质量强国'的路径探索
核心摘要
- 规模扩张并不等于价值创造
- 国产大模型在全球周调用量排名中包揽前四，三家运营商陆续推出词元套餐，推动AI算力从机房专属资源变成像流量一样可订阅、按量消费的公共服务
-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国家数据局正式将Token的中文译名定为"词元"并写入国家级政策文件
- 然而， 规模扩张并不等于价值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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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高质量词元经济体系——从"调用量大国"迈向"质量强国"的路径探索
核心摘要
- 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突破140万亿，两年增长逾千倍，国产大模型全球周调用量包揽前四
- 国家数据局正式将Token命名为"词元"并纳入工作体系，市场监管总局、发改委联合印发《人工智能计量体系和能力建设指引（2026版）》
- 五大转型路径：重塑度量体系 → 健全交易制度 → 贯通产业链条 → 绿色集约发展 → 普惠共享为民
- 核心命题：从"卖数量"转向"卖质量"，从"规模领先"走向"质量引领"
一、词元经济的规模奇迹与质量隐忧
2026年3月，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突破140万亿，相比2024年初的1000亿增长超过1000倍（第一财经，2026-06-25）。国产大模型在全球周调用量排名中包揽前四，三家运营商陆续推出词元套餐，推动AI算力从机房专属资源变成像流量一样可订阅、按量消费的公共服务。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国家数据局正式将Token的中文译名定为"词元"并写入国家级政策文件。
然而，规模扩张并不等于价值创造。正如全国政协委员方洁所指出的："词元消耗量仅反映服务过程的流量，并不等同于服务结果的质量或价值。特别是智能服务贯穿于'用户—智能体—大模型'的复杂互动之中，单纯比较消耗量难以判断服务优劣。"（人民政协报，2026-06-18）
当前词元经济在实践中暴露出三重关键挑战：
一是度量失准。 词元消耗量仅反映流量，不代表服务质量。中国信通院人工智能研究所所长魏凯在2026上海世界移动通信大会（MWC上海）上直言："当前Token市场存在计费乱象，行业急需建立统一的Token计量计费标准，杜绝厂商利用计量口径差异进行'隐形涨价'。"（经济参考报，2026-06-26）
二是交易失序。 付费平台普遍存在"事前沉默、事中催费、事后失诺"的隐性消费陷阱。2026年6月，Anthropic因Claude Max高端订阅套餐涉嫌虚假宣传遭集体诉讼，OpenAI ChatGPT Pro"20x变10x"风波引发广泛争议——全球AI服务消费者权益保护进入新阶段。
三是产业链失调。 多智能体系统缺乏有效的统筹协调机制，"循环烧词元"现象普遍。据实测观察，某些复杂任务中因Agent间协调不当导致的词元浪费可占到总消耗的40%至60%。
二、政策信号：词元经济从野蛮生长走向规范发展
2026年上半年，词元经济治理框架加速成形，标志着这一新兴产业正式从野蛮生长阶段进入规范发展通道。
计量体系奠基。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发展改革委联合印发《人工智能计量体系和能力建设指引（2026版）》，系统布局了基础支撑、通用技术、核心技术、计量技术规范、计量服务产业、智能赋能计量等六大部分。清华大学教授沈阳指出："计量是质量的基石。当AI技术加速渗透千行百业，如何让其性能可测量、结果可比较、过程可追溯，已成为产业健康发展必须回答的基础性命题。"（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2026-06-22）
两大发力点明确。 国家数据局局长刘烈宏主持召开词元经济座谈会，明确以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和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为两大着力点。刘烈宏提出"人工智能发展到哪里，就把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到哪里"——目前全国高质量数据集已超十万个、总规模超过890PB。
顶层设计加速。 工信部"2026年暖心服务十件实事"要求运营商对在售资费方案全量全要素公示；新修订的《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明确收费服务必须"事先明确告知用户服务内容、资费标准和收费方式"；《互联网平台价格行为规则》要求以显著方式标明折抵价款的计算具体办法。
三、五大转型路径：从"调用量大国"到"质量强国"
路径一：重塑度量体系，夯实可信价值锚点
生产力的每一次跃升，都需要与之匹配的价值衡量方式。词元经济的度量体系变革，核心在于从"数量型计量"向"价值型评价"跃迁。
建立多维评价指标体系。 把"有效词元""单位词元价值密度"作为评价重点，加快构建将词元数量、服务质量与场景价值相统筹的词元价值评价体系。国家发改委国家信息中心研究员肖宏伟建议，由相关部门牵头联合行业协会和第三方评估机构，定期发布"单位词元经济贡献"指标——即每百万词元调用所对应的GDP增量、劳动生产率提升幅度或成本节约规模（中国经济时报，2026-06-03）。
推动计量标准落地。 词元的计量贯穿"生产供给—调度经销—终端消费"三层架构。当每一次词元调用都自带溯源标签，清分结算能够自动完成，数据提供方、模型方、应用方各按其贡献获取分成时，词元经济循环才能真正实现持续、公平地运转。
路径二：健全交易制度，让每一词元都有章可循
完善复合定价机制。 建立综合考虑词元消耗、服务质量和场景成效的复合定价规则，健全可追溯的结算链条和可信的计量审计体系。中国信通院魏凯在MWC上海大会上预测，未来的Token商业模式将从"按量计费"向价值导向和分层服务演进——"市场将不再仅仅为Token的数量买单，而是为Token的'含金量'付费。"
建立第三方审计机制。 推动Token服务质量分级评价，制定清晰的服务质量分级基线，将抽象的体验转化为具体的指标。正如肖宏伟所强调的，要让消费者"明明白白消费"，让优质服务商脱颖而出，推动行业从"价格战"转向"价值战"。
探索"词元贡献量"分配机制。 按照数据集在模型训练中对词元输出质量的提升贡献度，让数据提供方获得词元消耗分成的长期收益。这种"按效果付费"的模式形成"数据越好—词元越优—收益越高—数据越好"的正向循环。
路径三：贯通产业链条，凝聚上下游协同合力
词元经济以词元调用、结算和交易为纽带，贯通能源、数据、算力、软件、模型和场景等多环节。在2026年MWC上海大会上，华为展出了Atlas 950 SuperPoD智算超节点，最大支持8192张NPU高速互联；中兴通讯推出单机柜128 GPU、可拓展至1.6万卡的智算超节点方案，推动AI工厂从"堆算力"向"提效能"演进。
制定行业性能基准。 统一上下游的质量语言，完善产业协同评价指标，引导资源向算力利用率、数据流通效率等短板环节流动。
深化领域精调模型合作。 鼓励大模型企业与行业龙头企业联合开发"领域精调模型"。以航空发动机故障诊断为例，精调模型输出的词元精确到零部件编号和维修规程，真正实现从"泛化服务"走向"专业赋能"。
路径四：走绿色集约的算力发展道路
每一次词元调用都对应着神经网络的计算消耗。随着日均调用量从百万亿级向千万亿级迈进，算力与能源的结构性压力日益凸显。
计算效率革命。 通过知识蒸馏、模型剪枝、低秩分解等方法，可以在保持模型性能基本不变的前提下将参数规模和推理计算量压缩一个数量级以上。中兴通讯相关负责人表示："Token效率是推理时代的核心竞争力。"
"词元调度优先"网络架构。 在"东数西算"骨干网络基础上，构建专门面向词元调用的"智能路由"机制，根据实时的算力成本、网络延迟、绿电供给等因素动态调度。我国通过"东数西算"工程推动枢纽节点新建算力设施绿电应用占比达到80%以上。
"每瓦词元数"评价体系。 由国家层面建立全国统一的词元生产效率和碳排放评估标准，定期发布"单位词元碳足迹"和"单位算力词元产出"排行榜，引导从盲目追求算力规模转向精打细算词元效率。
路径五：拓展普惠覆盖，让全民共享智能红利
词元经济正在让智能变成可精确计量、按需购买、随处接入的基础性服务能力，但词元接入的差距可能进一步影响收益分配。
降低创新主体接入门槛。 完善公共数据资源开放利用、基础算力普惠供给和公共智能服务平台建设。参照公共资源特许经营模式，在教育、医疗、交通等领域通过"可用不可见"的技术路径向大模型训练和词元生产开放公共数据资源。
健全重点领域服务质量评价。 围绕教育、医疗、养老、政务等重点领域，健全智能服务质量评价和政府采购机制。方洁委员强调："词元经济要支撑智能经济新形态，使其既有创新效率，也有绿色底色，更有民生温度。"
四、结语：从数量第一到质量第一的历史性跨越
词元经济不是孤立的技术现象，而是智能时代经济增长的新引擎。引擎的功率固然重要，但燃烧效率和传动质量更为关键。
从国家数据局将"词元"确立为法定计量对象，到《人工智能计量体系和能力建设指引》的系统布局；从MWC上海大会上产业链全链条的创新展示，到人民政协报、中国经济时报等权威媒体的密集关注——2026年上半年的政策信号和市场实践共同表明：中国词元经济正站在从"规模领先"向"质量引领"历史性跨越的关键节点上。
工业时代，衡量国力的指标是钢铁产量；互联网时代，是数据流量；智能时代，是词元质量。当我们回望这段历史时，希望看到的图景是：每一个词元都被精准投放到最能创造价值的地方，每一位用户都能清晰知道自己的每一分钱换来了什么，整个词元经济生态系统在透明、互信、有序的轨道上蓬勃发展——到那时，中国将不仅是以调用量傲视全球的"词元大国"，更是以效率、质量和规则引领世界的"词元强国"。
参考文献
- 方洁, 齐航. 以词元经济高质量发展支撑智能经济新形态[N]. 人民政协报, 2026-06-18.
- 肖宏伟. 以质量引领开创词元经济新未来[N]. 中国经济时报, 2026-06-03.
- 经济参考报. 多方共筑词元经济 优质体验成竞争焦点[N]. 2026-06-26.
- 第一财经. 词元经济站上风口，国家数据局明确两大发力点[N]. 2026-06-25.
-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陈波：静态数据词元化是词元经济价值循环的起点[EB/OL]. 2026-06-22.
-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 国家发展改革委. 人工智能计量体系和能力建设指引（2026版）[Z]. 2026.
- 国家数据局. 关于规范词元（Token）消费计量管理的通知[Z]. 2026.